Azul

茉莉

这篇从四月就开始写了,现在才打算发。没有写完,后来写的太狗血了总想再改一改。这算是考试前的最后一篇,用来攒人品的,如果考过了我一定会把原来坑的都补上来。最后还要感谢喜欢我的文的的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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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美。眼睛像琥珀似的要勾走贪心的人们的心。
伊万不止一次的感叹。他出神的望着被几个老贵族围在中间的东方女子。
她穿着血红色的旗袍,上面绣着他看不懂的东方古老的图腾。她的四肢都是修长且纤细的,尤其是那被旗袍紧紧包裹的大腿更使年轻气盛的伊万感到浑身都沸腾了起来。
还有她总是用纸扇遮住自己的半个脸,独留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伊万还远不知道她完完全全的模样。
这已经大半个晚上了,他还没有一睹美人的全貌,不由得有些懊恼。他愤恨的从路过的酒侍那里端了一杯鸡尾酒一边品尝,一边开始臆想她的容貌。
但他忽然想起老人们常常对他说的关于那个古老国度的人们的模样---穿着长长的大黑袍子,脑袋像是鸡蛋突兀的被粘了半边的麻花辫一样,还有,他们的五官又塌又扁,他们的女人很多都有着令人望而生却的龅牙。
龅牙!
他不禁被自己大胆的想像吓到了。那一口甘美的鸡尾酒像是故意跑到了他的气管里一样,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大声咳嗽。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连那东方美人也忍不住好奇放下遮着脸的扇子,踮起脚尖看是那个冒失鬼弄出了这样大的声响。
这回伊万可算看清了她的脸。
没有龅牙,没有塌鼻子,哦,上帝!总算让这尴尬的出丑有了些回报。
他赶忙向周围的人们道了歉,人们纷纷散去,音乐又重新开始演奏,舞池里飘着各式各样的花裙子,黑色的燕尾服混杂在其中。
“伊万!你怎么了!没事吧”
带他溜进来的尼古拉庄园的管家托里斯从大厅的另一边赶忙来到他声旁问道。
“没事,没事...”
他的脸过了半天还是通红的,活像一只被烤红了的法国大虾。
他把紧扣在脖子的领口放松些,有些不自然的随手从身旁的小桌子上拿着一本异国文字的薄薄的书随手扇着风,企图让他那不知是紧张还是心跳过度而泛起潮红的脸好受些。
“不管怎么样,伊万,你要注意自己的仪表,毕竟你不是老爷请进来的人,如果你闯了大祸我也没有办法去帮你了。”
他在朋友的耳侧小声的耳语了几句,就被尼古拉老爷匆匆的叫走了。
伊万泄气般的靠在了角落,他把头抬起来看着摇曳着的巨大的水晶灯,打在地上的光被人们欢快杂乱的脚步踩成一个个小碎片,那么多的小碎片竟没有一个是属于他的。
自己就像永远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越想越伤心,表情也越发凝重起来。他盯着其中的一个小碎片,看着它在眼前若隐若现,直到,被一双镶着金线的红色小布鞋完全遮住。
“您还好么?先生?”
伊万被这有些较于女声较为低沉的声音吓了一跳,但那声音比起男声却又清脆了不少,就像西伯利亚刚刚被春天符过的河水一样,伴着细碎的小冰块,流起来是那样的轻快。
“哦,嗯啊,是的...只是有些热了..."王耀盯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紫水晶一样的眼睛早已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王耀微微的笑出了声,半是觉得好笑半是觉得这个男孩可爱的很,比起那些说着粗俗下/流的笑话的老滑头们要好的太多了。
刚才还着泛着泪珠儿的大男孩听到了他的笑声又有些尴尬的把垂在耳边的米黄色的碎发别到后面去。
“您是画家么?”
“啊,啊!是的,但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画家,还没有人请我画过,所以...依您所见。”
他拽了拽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西服。
“我一贫如洗。”

“那可以让我看看您的画作么?”
“可以!当然可以!”
伊万赶忙从裤子兜里掏出一张被折的皱巴巴的纸递给王耀。
“这是我随便画的草稿,我的画都放在行李箱里......”
他一边诺诺的说着一边悄悄的打量低头看画的王耀。
天啊!她真是美的让人窒息!
她的五官不像那些俄罗斯的年轻姑娘们的那样线条分明,有棱有角,且有令人难以直视的力量感,而是有一种温润的感觉,像一只慵懒的俄罗斯蓝猫,你会不由自主的想把这可爱的小东西拥在怀里。
他一直盯着她,一不小心就和抬头的王耀对上了眼睛。
王耀正欲开口,一双长满了皱纹的大手忽然搂住了他的腰。
“我可爱的小美人,你在和这位先生聊些什么呢?”
尼古拉把手移到了他的肩膀处,微微的使了些力气。王耀本能的缩了一下,但又马上恢复了平静。
“这位画家先生懂得一些汉语,我与他正在谈论这本书,顺便想请他为我作一幅画。”
他用手拿起了桌子上伊万刚刚用来当扇子扇的那本书晃了一晃。

尼古拉眯着眼睛看了会伊万,不满之情浮现在脸上。
“懂得你的语言,的确是很难得。但是你想让别人给你画肖像,我有的是认识的大画家,何必......”
他的话被王耀的扇子挡了去。王耀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低下身子在他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尼古拉露出了猥/琐的假惺惺的笑容。
“只要美人喜欢,谁来画都由你决定...”
“非常感谢您先...”
“别说什么感谢之类的话了。”尼古拉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感谢。兴趣缺失带着王耀离开。“我只希望所谓的画家先生不要用你那拙劣的画技玷污我美人的容貌就是了。”


伊万背靠着的露天阳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廉价的烟卷。
他被安置到了尼古拉庄园的客房里。
这本是一件高兴的事,他不用和托里斯以及几个佣人睡在一个潮湿闷热的小房间,时时担心自己被暂时收留的事情被毫不知情的主人发现甚至驱逐。
现在他有了温暖干净的大床,绣满花纹的厚实的地毯,他可以随意的在地毯上光着脚走来走去,也可以在床上欢快的打几个滚。而这些于他之前连温饱都是问题的处境他想都没想过。

我这突然的好运是拜谁所赐的呢?
他的眼睛忽然浮现起那个东方姑娘的琥珀色眼睛,心里一阵的不平静。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胸膛,那里正局促的跳动着,他的心脏,不,他的灵魂似乎都按捺不住那份激动,随时要脱离他去寻那双绣着金线的红布小鞋了!
他这样说着,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门口走去。对,我要去寻找我的小茉莉,我不奢求抱着她,轻吻她的嘴唇,我只求看看她的睡颜,看看她侧睡着的落在脸上的一缕头发就好了。
伊万推开了门顺着托里斯告诉他的东方姑娘的卧室走了去。他踌躇的站在姑娘的门前,走廊上灰暗的灯光一闪一闪照的他莫名的心慌。
我该怎么说,就这么闯进去?
他纠结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头——他一紧张就冒出来的小毛病。
“啊!啊!。”
两声压抑着的痛苦的呻/吟忽然传到了伊万耳朵里。这声音很小,可在寂静的没有人的夜里却可以清晰的听到。
他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那呻/吟是从姑娘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他慢慢的小心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眼前的一幕却着实让他目瞪口呆。
今晚的月亮那么亮,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月光似乎把全部的光亮都照在这里来,来告诉伊万这个可怕的现实。
他的小茉莉,他的东方姑娘正被人赤/裸的压在凌乱的丝绸床上!她像是放弃了挣扎了一般把头向上扬起,眼神呆滞的看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任由那身上的人去凌/虐。
伊万眯了眯眼,好半天才认出那个棕色头发一身皱巴巴皮肤的家伙居然是尼古拉伯爵!
天哪,他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的外祖父了!
伊万失望至极的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好半天他才把怒气压了一半。
伊万布拉金斯基!你真是个懦夫。
他狠狠的往墙上打了一拳,随后又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是啊,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画家?
他心里的无力感第一次显现出来,他没有权,更没有钱,有的只是个不起眼的旧画板。连为心爱的姑娘出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心里又难过又憋屈,忍不住掉了眼泪,累极了又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晚上。


"伊万先生,伊万先生!请您醒一醒!”
伊万感觉有人蹲下身子轻轻的摇了摇他。他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抬头看到了东方姑娘的小丫鬟。
“先生,我们家主子请您过去作画,让您带好画具,用了早餐后去他房间。”
伊万挣扎的坐起身稍稍清醒了一点,昨夜那令他伤心的记忆又浮现了出来。
他真不想去,去了的话这让他用什么眼神去看她呢?“

但这种困惑马上就在他见到东方姑娘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你来了。”
他抬起头看到王耀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懒洋洋的靠着柔软的枕头,眼神还有些迷糊。他手上戴着的茉莉花样式的翡翠戒指微微的泛着绿光。
他朝王耀行了礼,老老实实的坐在对面的画板前准备开始绘图。一个女仆突然走了进来。
“老爷准备出发了,他希望您可以去送......”
“不去,想都别想。”
伊万看到王耀面无表情的侧过头,语气透着冷冰冰的不耐烦。
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叮叮当当的作响,跟着的还有鞭打在马上凌厉的鞭子声。
在伊万诧异的眼神中王耀站了起来,轻轻掀开乳白色的窗帘望外看了一眼。突然扭过头对伊万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好了,现在只剩我们了。”

伊万现在握着画笔的手沁出了汗水。
一个大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佣人都被王耀退下了,房间里的钟表“滴滴答答”的响着,伴随着伊万越加急促的心跳声。
他看了一眼身着异国服装的王耀。不同于昨天那种贴身的裙子,今天她那身像长袍一样的白色衣服更令他口焦舌燥。在阳光照射下,他甚至可隐约看到袍子下年轻的躯体!
他低下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你在干什么!伊万!你是画家啊!别忘了你是为什么而作画的!
他闭着眼睛想将那份不安的燥热尽力释放。但他忽然感到脸上传来温热的呼吸,带着异国的花香,伊万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您怎么了,画家先生?
他慢慢的睁开了眼,那片琥珀映入了他的眼帘。太近了,他甚至可看到她漆黑的瞳孔。
他的手还按着他的心脏,他的脑袋还一片空白,一片温柔的触感就那么突兀的印上了他的嘴唇。
幸福居然来的这样的快。

这枚吻好像一个开关一样打开了他们所有的情愫。什么对尼古拉伯爵权势的畏敬,什么昨晚那不开心的回忆全都被伊万抛到了脑后。
他把王耀抱在桌子上,双手胡乱摸着他的身体,想要解开他身上让人费解的复杂的衣带。但当他碰到王耀大腿根部时忽然停了下来,王耀不解的看着忽然脸红的大男孩。
“怎么了?”
伊万深深呼了一口气。
”你是男的?”
“你不知道?”王耀笑了,脚尖轻柔的磨着他的腰。
”我还以为昨天晚上藏在门后的小白熊什么都看到了。”
“不,我......。”
“什么也别说。”
王耀解开了自己的衣带,毫不在意的脱下衣服露出自己的身体——即使大男孩早就把头扭到了一边。他抬起画家的手摸向自己的身体。
“就当这是个荒谬梦吧。”
他用力扭过伊万的头吻了上去。



“Я вас любил безмолвно, безнадежно,
То робостью, то ревностью томим。”【注1】
“你在说什么?”
王耀大汗淋漓的推开了与他紧紧相贴的伊万,就在刚刚他们刚刚高/潮之际,十指相握时大男孩忽然低下头在他耳边模糊的呢喃了几句话。他的脑袋还没有将这句俄罗斯语转化成母语,一股热流就冲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全身无力,两条印满吻/痕和乌青的大腿因为这持续的僵硬的动作向两边岔开,还有些温热的精/液缓缓从他的穴/口流出。说实在话,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伊万此时不见了踪影,但他听到了桌子下沉重缓慢的喘息声。
“哎!你刚刚说了什么。”伊万还没有回答他。
他伸下一只腿在桌子下胡乱踢着,一只手忽然拽住了它。
“普希金的诗,你没听过么?”
“......”
桌子上人忽然没有了声响。
“哦,天哪,我还以为你一直就住在这的!”
他诧异的站起身把王耀从桌子上扶起来,想为他搭上一件大衣。但他显然忘了他们刚刚是在放满颜料的桌子上做的爱,此时他们的身上都是五颜六色的,有些颜料甚至已经干了。
“不,我十五岁才来到这里。嗯,去打开那瓶威士忌,再给我拿个酒杯来。”
赤/裸着身体的小狗熊听话的照着他的吩咐做,顺便给他找了个暖和的外衣。
“你真美,我早就想这么对你说了。”
他近乎于一个虔诚的教徒,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心上人的手。
王耀小口的抿着酒,眼睛有些微微眯起,伊万知道他对刚才他的赞赏很受用。
他们并排坐在桌子上靠在一起,就像一对新婚的爱人一样没羞没臊的说着腻人的情话。早春的天气还有些冷,壁炉里的柴火被烧的“噼里啪啦”的作响。
“差点忘了!我还要画画呢!”
伊万忽然想起他的工作,他小跑到画板前将那原先的画纸扔到一边去。
“快下来!躺到沙发上去,我给你画一幅真正的画!一幅别人看了就知道我对你多么着迷的画!”
王耀顺从的躺在沙发上,右手支起脑袋,左手随意的放在胯骨上。他的整个身体暴露在阳光下,肤色如玉脂一般透着光泽。
伊万边看着他边快速的勾勒着线条。王耀削瘦的肩头,光滑平坦的小腹,洁白修长的大腿像是印在他脑子里一样。
是啊,他刚刚还抚摸过它们,就算是过再久他也忘不了。
王耀好笑的看着陷到画作里的大男孩,又认真又可爱的样子让他心里浮现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
我如果一直能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刚刚欢/爱后的疲倦感渐渐侵袭了他,他慢慢合上了眼睛,嘴角却在梦中也不自觉的扬起。
【注1】译:我曾默默无闻毫无指望的爱过你,我既忍受着羞涩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普希金的《我曾经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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