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ul

长相思兮长相忆 第一章

这是一篇民国向的文,耀哥和伊万都是作家。最近看了好几遍黄金时代,觉得特别美,因此才下笔。
这篇文我说不上是BE还是HE,字数嘛,看心情吧...... 感谢大家看文!

第一章

北平又下雪了。天还是那样的阴冷,我本该是憎恶它的。可这个冬天他坐在我身旁的竹枝板凳上打着盹,因为偷偷跑进来的风时不时蜷缩一下身子。他试图用薄薄的毯子囤积一点温热。我没有钱去给他买暖和的冬衣,但我想我们此时都是幸福的,他握着我的左手,即使睡着了也不曾松开。
------王耀
写于1929年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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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出生地北平,原籍南京。生于1902年10月10日,卒于1937年12月,死于日军轰炸南京城。享年35岁。近代著名作家,有《铜镜》和《旧城轶事》等作品流传于世。与苏联著名作家伊万•布拉金斯基为好友。

伊万•布拉金斯基,著名作家,出生于苏联明斯克。于1921年来华定居。与作家王耀私交甚好。有作品《潜逃》和《赎罪》享誉与文学界。其大多数未完成的手稿遗失于南京城的轰炸中,其本人也未能幸免。享年38岁。

“给,这是您的老刀牌香烟。还有这是零钱,您拿好!慢走!”

王耀拿出了一根烟,然后把烟盒随手放到了口袋里。他并没有点着,打火机昨晚刚熄了火,钱也没有多少了。他得想个法子借个火。

他嘴里抿着烟像四处望去,看看哪家把快燃尽的炉子放在外面好让他点着。

他寻了半会儿总算找到了一个。可那炉边站着那家喜欢乱嚷嚷的泼妇抱着她的孩子与邻家的新媳妇说着邻间的闲话。小媳妇唯唯诺诺的,只敢低头应着那泼妇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她抬起头不小心对上了王耀看来的视线,立马做错事般的把头垂在了绣着梅红色牡丹花的胸前。

泼妇似乎察觉到了,转过头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微的咪了起来,扯起了粘着半粒米饭的嘴角,王耀淡淡的看着她的冷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抬起脚就转身走了。

他直接回了工厂,他的住所暂时在那里。

他慢慢走向位于二层的糊着白纸的小房间,手顺着楼梯的扶手向上滑去。直到他去拿捆在裤腰带上的钥匙时,才看见自己的粘了一手黑亮的油腻腻的灰尘。

他心里十二分的懊恼,正准备往门边的墙上蹭一蹭时,后面一只手突然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嘿!”

他吓了一个激灵,钥匙“啪”掉到了地上,还有嘴里的叼着的香烟。

王耀急急忙忙蹲下身子捡起来烟,吹了吹上面粘着的泥土和灰尘,这才拿起钥匙在来人面前站了起来对上了眼。

他娘的!是个西洋人!

金发的男子见他满脸的惊讶不禁感到好笑,薄薄的嘴唇扯出好看弧度。

“我是王港先生介绍来与你合住的人,刚才吓到你我很抱歉,我叫伊万•布拉金斯基。”

王耀好不容易在工厂机器的轰鸣中听懂了他奇怪音调的自我介绍。他伸出手想与东洋人来个握手礼,却瞥见自己的乌黑的指尖,迅速的把手背到了后面。嘴里咬着的香烟影响了他正常的发声。他含糊不清的从嗓子里蹦出了两个字。

“王叫。”

“王脚?”

王耀抬起头忽然瞪了他一眼,愤恨的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从嘴里夹出了带着牙印的香烟。

“妈的!王耀!”

“马德......•王耀?”

王耀傻了。他愣愣的看着眼前这明明是故意却又装着无辜的西洋人。心中用国骂把他骂了个遍。还不解气!又踢了一脚铁楼梯。谁知那鞋子也不争气。大拇指从鞋子的露洞处撞到了冰冷的栏杆上,疼的他直掉眼泪。

伊万连忙去扶他,王耀不客气的拍掉了他的手。伊万杵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他见王耀在口袋里摸出一个掉色的打火机,打了半天也没见到火花,只是像蛇的芯子般“吱”了几下,就被王耀头也不回的扔到楼下了。

伊万见状连忙掏出了打火机,殷勤的凑过去给王耀打火。王耀斜着眼看了他一眼,也不拒绝,只管点着后往嘴里送。他深吸一口,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舒坦了,紧皱的柳眉也舒展开来。手不自觉的抓着身后冰冷的栏杆,扬起脑袋,微启着双唇,奶白色的烟雾仿佛一条腾飞的青龙从他的嘴里缓缓游出。

伊万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王耀抽烟的样子。他看的很舒服。与其说王耀是在抽烟,更像是掉入了极乐世界,他是仙风道骨的仙人,只有仙人才能抽的那么优雅自在。

王耀吸的爽了,冷峻的面孔也柔软了下来。伊万拿起地上的钥匙,一手慢慢扶着王耀,另一只手拿起了他带来的小铁皮箱子走进了漆黑的散发着怪味的小黑屋。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盐粒般的雪花慢慢的从天空飘下。

这一天是1921年11月15日。离冬至还有三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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